綠兔部屋 提供每日焦點訊息

首頁 > 歷史 / 內容

抗聯趙總司令尚志遭叛徒殺害,頭顱下落不明,69年後在長春發現

2019-11-30 06:09:20 歷史 61人瀏覽
...
▲ 趙尚志留下的照片極少,這張攻克巴彥縣城後的合影中,中央的小個子據其親屬認定便是趙尚志

1942年夏初,抗聯老偵察員張紅旗接到了一個秘密的便衣入境偵察任務,而且,是孤身一人前去執行。

這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情況。入境偵察,對撤退到蘇聯的中國抵抗部隊來說是一項重要任務,通常都是編成小組,以武裝偵察的方式進行。這樣的小組一般至少包括一名負責人,一名電台員和一名警衛,身穿繳獲的日軍或偽滿軍警制服作為掩護,具有較強的迷惑力和戰鬥力。

他們執行的任務,一半出於中國人自己的需要,以便掌握邊境地區敵情,使計劃的入境作戰能夠有的放矢,另一半,則屬於和蘇聯遠東軍的合作。在西線遭到德軍突如其來的「巴巴羅莎行動」突襲以後,蘇聯已經挨不起第二次這樣的襲擊。

這樣的偵察行動頗為危險,經常有人員犧牲。

陳雷便曾經執行過這樣的任務,而且對偵察行動中的損失深感痛切。他曾在回憶錄中清晰地記錄了趙尚志愛將劉鳳陽的死。

劉鳳陽,曾擔任抗聯三軍十四團團長,伊春軍政學校教官,是東北抗聯一名傳奇人物。這個留著一撮小鬍子的青年軍官能講一口流利的日語,化裝日軍無論從外形還是口音上都極難分辨,故此即便抗聯最困難的時期,劉鳳陽依然可以在日軍的重圍中出入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1940年,陳雷隨劉鳳陽入境,對黑河-奇台間日軍兵力調動情況進行偵察,以確定其駐軍變化和警戒情況。這次任務本來完成得頗為成功,他們順利地完成了設伏和調查任務,返回時卻發生了不幸。

按照預先的約定,他們在返回蘇聯境內的時候,蘇軍大尉楊林會到岸邊接頭地點等待。陳雷等按計劃撤退到江邊,上了一條小船過江,上岸時果然看到有蘇軍人員從不遠處走來。

認為來的是接應人員的抗聯偵察員們迎了上去,忽聽對方喊了一聲。剛剛完成俄語培訓的陳雷清晰地聽到那是俄語的「站住」,他同時似乎聽到還有槍枝開保險的聲音。

陳雷立即站住,等待弄清情況,而劉鳳陽依然無所顧忌地朝前走去,他可能還沉浸在剛才在江對岸和日軍的鬥智鬥勇之中,到了自家的地方難免有些放鬆。

「砰」的一聲槍響,隨即一聲巨響,劉鳳陽當即倒地。

原來,楊林大尉走錯了方向,正在匆忙趕來,岸上出現的蘇軍是沒有接到通知的邊防巡邏隊。

由於蘇日關係的緊張,特別是劉鳳陽從哪個方面看都是標準的日本軍官,缺乏經驗的蘇聯邊防軍士兵沒有警告便朝劉鳳陽開了槍。這顆子彈正打中劉鳳陽掛在腰間的手榴彈……

但以小分隊形式入境偵察,安全上要稍有保障一些。除了這樣的誤會,日軍要想消滅抗聯的小分隊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因為他們戰鬥經驗豐富,善於偽裝,幾個人組成的作戰小組戰鬥力十分出色。

像張紅旗這樣單槍匹馬執行偵察任務,風險就大多了。但他接到的任務緊急而且神秘,又似乎只適合單人執行——東北抗日聯軍總司令趙尚志在入境作戰中失蹤,可能已經犧牲,要他設法偵察證實。

張紅旗果然是一名優秀的偵察員。雖然他面對這一消息也十分震驚,但依然努力深入日占區,直到新京也就是長春市內,終於獲得了一手情報——日偽正在組織各機關,學校進行慶祝,據說趙尚志是在一面坡遭到叛徒的襲擊,負了重傷,叛徒也被擊斃。

雖然悲憤莫名,張紅旗還是急忙趕回,匯報了這一情況。此時,更多的情報也匯總過來,都表明趙尚志已經犧牲。

事後證明,這一情報是準確的。

1942年2月26日,僅僅率領幾名部下入境,在蘿北老白山一帶勘查盟軍空投地點的趙尚志,被混入其小分隊的日本特務劉德山暗害,身負重傷後落入日軍之手,以身殉國。

事件發生前,特務劉德山是以投軍的方式進入趙尚志小分隊的,並慫恿趙尚志乘春節日偽軍警戒鬆懈的機會襲擊梧桐河金礦警察所,實際是引誘趙接近日軍的伏擊圈。

在走到一處名為呂家菜園的所在之時,劉藉故落在後面,突然開槍從後方擊中趙尚志。子彈從趙尚志的後腰射入,腹部穿出,已經致命!

從中彈部位來看,劉德山是頗有經驗的,因為在雪地行進時,人的上身晃動,如果瞄準頭部或胸部可能打偏。

但他沒想到的是,重傷的猛虎也是猛虎,中彈後的趙尚志竟然在瞬間抽出自己的勃郎寧手槍,忍痛對劉德山連發兩彈,一中其頭,一中其腹,劉德山當場斃命!

即便是日軍,面對最後時刻的趙尚志,也不得不感嘆:「無愧於匪中魁首之尊嚴。」

八小時後,趙尚志停止了呼吸。

堂堂東北抗日聯軍總司令,怎麼說犧牲就犧牲了呢?

應該說,趙尚志的死,既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

偶然是因為趙尚志是被打入我方內部的特務所害,而趙尚志給大家的印象,恰恰是對內奸最為敏感而且有豐富對敵經驗的。他竟然會陰差陽錯信任來投的特務劉德山,應該說是受到了急於打開局面的心理的影響。

必然,則是因為趙尚志已經給自己選擇了一條必死的道路——當幾乎所有抗聯高級將領都意識到短時間內難以重返國內建立根據地的時候,趙尚志卻執拗地選擇了返回國內。

當時,由於蘇日關係變化的影響,蘇方無法接受抗聯大部隊越境作戰。曾率領上萬人馬的趙尚志,出發時只率領了相當一個班的兵力,這在數十萬敵軍的環伺中,無疑是極端危險的。

而按照當時入境作戰的約定,趙尚志出事兩個月前即應當返回蘇聯,而且部下已經在戰鬥中出現多人傷亡,他卻僅僅命令身邊的得力副手張鳳岐送傷員返回,自己一直沒有回來,始終堅持在東北戰場上。

趙尚志的戰友們談起這位命運坎坷卻令人敬畏的將軍,有著不同角度的描述,有人說他為人精細,特別善於識別動搖分子;有人說他富有個人魅力,很容易把人聚攏在身邊。但他們對他有一個共同的印象,那就是過人的精明幹練。

如此精明幹練的趙尚志,難道不知孤軍向南的危險嗎?

也許,還是趙尚志自己1941年秋天說過的話最能說明他的目標:「我死也要死在東北。」

這是一個言出必踐的鐵漢子。他很清楚敵我雙方的實力對比,也知道此時重返東北的無幸,但依然義無反顧,一如譚嗣同在戊戌變法失敗時的堅持——「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有之,請自嗣同始。」

大璞未完終是玉,精鋼寧折不做鉤。

子曰: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雖千萬人吾往矣。

趙尚志是殉了自己的那份職責,也是殉了自己的那份不甘。

...
▲ 謀殺趙尚志將軍的日軍戰犯東城政雄,旁邊的木箱中放置的便是趙尚志將軍遺首

趙尚志是東北抵抗者中最壯烈的英雄之一,也是最飽受爭議的指揮員之一。

今天看來,他的軍事天才、勇氣和對形勢的認識在整個東北的抵抗陣營中幾乎無人可以匹敵;但他的剛直不馴也幾乎是人人皆知,人人皆畏的,他和很多其他抗聯領導人的關係並不好。

楊靖宇戰死後,東北抗日武裝還有兩桿大旗,便是趙尚志、周保中。但趙尚志在此後的戰鬥中漸漸淡出,直到在呂家菜園遭到劉德山的刺殺。有人認為,這和趙尚志不善於和戰友相處,遭到內部壓制有一定關係。

長期失去正常的領導途徑,加上王明、康生以內部鬥爭起家,習慣性地在自己人中間製造矛盾,抗聯內部鬥爭的確十分嚴重,連周保中這樣與趙尚志素無私怨的將領,也曾因為對上級指示信態度的不同,建議把趙尚志送交蘇方到工廠勞動進行教育改造。

這還是輕的,動不動就你死我活,乃至於軍長一級的將領被誤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紅軍時代抓AB團抓得人頭皮發炸,而對比抗聯抓民生團幹掉的戰友比敵人消滅的還多,那還算是小巫見大巫呢。

於是,今天對那段歷史的研究中,常常不自覺地把抗聯內部矛盾變成了主線,而且往往有一種對敵作戰高大全一筆帶過,內部鬥爭則必要刺刀見紅,不分清個敵我關係就沒法說抗聯歷史的傾向——而這種鬥爭到底誰正確,直到今天還有人稍不如意便進入「路線鬥爭」狀態,結果很多讀者對東北戰場的抗戰印象不深,倒是對自己人斗自己人印象深刻,慨嘆「抗聯就是被自己內部鬥垮的」。

當然,按照經典的教科書,這個答案肯定是正確的,因為內因起決定作用。但是具體到東北戰場的現實上,無論中國人自己內部斗不鬥,只要考慮一下數十萬關東軍壓向國境線的陣勢,以及日本在東北的苦心經營,就抗聯那點兒兵力,哪怕把史達林調過來恐也無力回天。

這種不自覺的偏移,不僅發生在對東北戰場的研究上。有一次,筆者參加一個「抗日戰爭」研討會,主題是一個大屠殺接著一個大屠殺,據說這樣對於揭露日本帝國主義的滔天罪行極有價值。憋屈了一個上午以後,與會代表對負責人說你們還是把這個會的題目改成「日本帝國主義侵華暴行史」好了,我們實在沒法說清中國人在一個一個大屠殺裡面是怎麼抗日的。

東北戰場也是一樣,如果有人願意寫「東北抗聯內爭史」,或者「中國東北抗日武裝內鬥史」,悉聽尊便,但要說中國人在東北的抗戰史,還請讓一讓。

那樣寫,對不起馳騁在白山黑水間,冒雪衝風,奮戰到最後一息的楊靖宇、趙尚志,對不起為了這個國家和民族戰死沙場的千萬英靈。

「臣心一片指南針」,即便他們之間可能矛盾重重,但他們生命的主旋律,無一不是和犯我中國的日寇浴血奮戰。所謂內鬥的雙方,對普通的中國人來說,都是值得敬仰的鐵血男兒。他們生命中的閃光,是那段殊死的抵抗,而不是和自己人的鬥智鬥勇。

1937年8月,數萬帶著血海深仇的紅軍摘下帽子上的紅星,在大雨中換上帶著青天白日徽的軍帽,原紅軍總政委劉伯承帶領全軍共同宣誓:

「日本帝國主義,是中華民族的死敵,它要亡我國家,滅我種族,殺害我父母兄弟,姦淫我母妻姊妹,燒我們的莊稼房屋,毀我們的耕具牲口。為了民族,為了國家,為了同胞,為了子孫,我們只有抗戰到底!為了抗日救國,我們已經奮鬥了六年,現在,民族統一戰線成功,我們改名為國民革命軍,上前線去殺敵。我們擁護國民政府及蔣委員長領導全國抗日,服從軍事委員會統一指揮,嚴守紀律,勇敢作戰,不把日本強盜趕出中國,不把漢奸完全肅清,誓不回家。我們是工農出身,不侵犯一針一線,替民眾謀利益,對革命要忠實,如果違犯民族利益,願受革命的制裁,同志的指責,謹此宣誓。」

每當讀到這段誓詞,令人無限感慨。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我們的國家在此重生。

讓我們只紀念他們誓死抗戰的偉岸,把那些或骯髒或崇高的內鬥,丟給歷史學家們去研究吧。

趙尚志的一生是一段傳奇,他的死,只是這一段傳奇的休止符。將軍的傳奇,一直延續到幾十年後。

1987年的冬天,日本女學者林郁拜訪了東北抗日聯軍教導旅廣播站播音員,原抗聯六軍老戰士李敏,兩人相談甚久。最後李敏拜託林郁協助查找趙尚志將軍頭顱的下落。因為根據她掌握的情況,日軍很可能將趙尚志將軍的頭顱斬下後保存起來了。

曾在憲兵部隊任職的日本戰犯島村三郎回憶,他曾經負責過一個很奇特的任務——給陣亡的中國將領理髮。

這是因為仗打到1940年以後,在東北境內的中國游擊隊已經基本喪失了根據地,部隊始終在野外活動,戰死的將領犧牲時往往鬚髮凌亂。為了將他們的人頭示眾以震懾中國人的抵抗,日軍專門安排島村等人給他們理髮。
島村回憶,當時有兩件事令他印象深刻:第一件事是人頭遠比想像的沉重;第二件事是有些抗聯將領戰死之後,頭髮還在生長!

馮仲雲回憶,一次,他率領的部隊遭到日軍伏擊,激戰後身邊的官兵全部陣亡,只剩馮仲雲一人倖存,而且已經負了傷。負傷的馮仲雲隱在一棵大樹之後。這名教授出身的抗聯將領沒有自盡的原因是槍里還有子彈在。抗聯老戰士的傳統是留給自己最後一槍之前,要把所有子彈打出去,為自己的生命索取最後的代價。

日軍押著一名叛徒,在屍骸滿布的戰場上尋找著什麼,離等待最後時刻的馮仲雲越來越近。眼看走到大樹之前,那個叛徒忽然指著一名戰死的中國軍官說道:「這就是馮仲雲。」

日軍割下了「馮仲雲」的人頭,揚長而去。

馮仲雲無疑是幸運的,但不知有多少中國好漢子的冤魂,遊蕩在那片黑土地的蒼穹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後來人在深夜中諦聽到那些冤魂無聲的吶喊——「還我頭來!」

但,趙尚志的頭顱之下落,一直是一個謎。

趙尚志戰死的消息,要幾個月之後,才為駐紮在維亞斯克營地的中國官兵所知。雖然趙尚志此時已經因為與北滿省委的矛盾被開除了黨籍,沒有為他舉行公開的紀念活動,但作為一名曾名震東三省的指揮官,他的死仍給部隊帶來極大的震動和哀傷。

沒有記錄說明當時幾位高級將領的感受,但此前曾經與趙尚志頗有爭執的周保中,在抗戰勝利後一進入長春,便要求蘇軍幫助查找楊靖宇、趙尚志的遺首下落。看來,世間的確存在「相逢一握泯恩仇」的事情,只是趙尚志將軍未能堅持到「渡盡余劫兄弟在」的時刻。

那一次只找到了楊靖宇將軍和陳翰章將軍的遺首,趙尚志將軍遺首的下落依然不知去向。

李敏和她的丈夫陳雷,都曾是趙尚志將軍的老部下,故此,只要有機會,他們都會盡力尋找與將軍有關的線索。

這只是近乎例行的一問,不料已經深深被當年中國抵抗者感動的林郁卻在回國後盡了最大的努力。她甚至找到了策劃劉德山打入小分隊,刺殺趙尚志的日本戰犯東城政雄,終於取得突破。

東城政雄也是趙尚志將軍最後時刻的目擊者,曾在我國戰犯管理所交待了當年的罪行和將軍犧牲經過,並在懺悔之後得到從輕處理,返回日本。不過那時無人向他追問過趙尚志遺首問題,他也因此沒有交待自己所知的情況。

東城告訴林郁,趙尚志的頭,是在佳木斯被日軍割下的。趙尚志死後,遺體被用汽車運到佳木斯,經過已經放下武器的兩名抗聯將領謝文東和李華堂辨認,確定了他的身份。
多年奈何不得的一代名將,竟然一朝死在內奸手裡,日軍一時欣喜若狂。
他們從趙尚志冰凍的遺體上將頭顱切下,遺體從冰窟窿里拋入了松花江中。而後,東城攜帶趙尚志遺首空運偽滿首都新京,試圖籍此進行宣傳。因為飛機上沒有採用冷凍方式保存,落地後日方人員發現趙尚志的遺首已經出現無法保存的跡象。故此,日軍一度決定將趙尚志的頭顱燒掉。

這件事因為一名僧人的參與而發生改變。

東城記得那是經常出入日方高級官員宅邸的一名中國僧人,名叫炎虛法師。他設法說服了長春的日軍指揮官梅津美治郎中將,帶走了趙尚志的遺首——這名關東軍總司令,對趙尚志這個無法捉摸的對手,似乎也有一分敬畏。

此後,趙尚志的遺首可能埋在了炎虛駐錫的長春般若寺。

這是東城政雄所知道的全部信息,時在1987年。至於趙尚志的遺首今日在何處,他也沒有進一步的了解。

這對尋找將軍遺骨的人們來說已經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進展。但和長春般若寺方面聯繫的時候,進一步的調查卻擱淺了——寺僧已經更換幾代,彼此幾無關聯。

般若寺方面根本提供不出任何關於趙尚志遺首的信息,僧眾反而要好奇地向調查人員了解趙尚志將軍的情況。唯一可能有價值的消息是,據說炎虛曾親手將趙尚志將軍的頭顱埋在了寺內四座殿間的院子正中,但今天這個位置上根本沒有將軍的頭骨。

這件事直到2004年軍旅作家姜寶才到長春般若寺進行調查,才有了新的進展。

那一次,有位叫做果慈的僧人在攀談中說起,前一天般若寺的後牆坍塌,他督工修理的時候,曾經發現一個孤零零的頭骨,他起了慈悲之心,便將其帶到附近一個叫做凈月潭的地方,將其重新安葬,並念經超度。

這件事讓姜寶才眼前一亮。

可事情依然一波三折。一方面,果慈不便破戒出寺助其尋找,另一方面,參與挖掘的民工中有人講發現的顱骨外形纖細,看來可能是女性的頭骨,甚至懷疑可能是曾在該寺停靈的溥儀側妃譚玉玲遺骸。

不過,軍人的直覺讓姜寶才認定自己已經在離將軍越來越近——趙尚志身材短小精悍,身高只有1.62米,其顱骨可能被誤認為女性!

得知果慈曾有從軍經歷,他硬是用戰友之情使果慈同意了提供協助,而且立即通知了李敏和趙尚志的親屬前往凈月潭,在第二天尋找到了這顆已經殘缺了下頜和部分牙齒的頭骨。

那一天,汽車從長春一路開回哈爾濱,82歲的李敏把這顆冰冷的頭骨抱在懷裡,抱了一路,暖了一路。

趙尚志重傷後倒在雪地里,被部下姜立新背進呂家菜園。他將身上的重要文件交姜立新,嚴令其立即返蘇報告。此時,流血過多的趙尚志已經全身顫抖,雙手冰涼,他向呂家的媳婦說出了一生中最後一個請求:「嫂子,你給我焐焐手吧。」

如果這真是將軍的頭骨,會寄託著怎樣無可消散的寒冷和哀痛?

此後的一系列鑑定結果如下:

  • 從額骨較明顯向後傾斜,弧度均勻枕外隆突發達等特徵判斷,其性別為男性。
  • 根據頭骨與身體正常比例推斷,死者身高約1.62米(誤差範圍5厘米)
  • 從頭顱的矢狀縫、基底縫、冠狀縫和人字縫等癒合特徵來看,估計死亡年齡在28歲至40歲之間。

這一切,都與趙尚志將軍的情況相吻合。

更重要的兩條證據是:

第一,公安部進行的鑑定證明,該頭骨的各項特徵與趙尚志將軍生前留下的照片完全吻合。

第二,在頭骨的左眼眶下方,左顴骨內側有陳舊創傷痕跡。

...
▲ 趙尚志將軍頭骨上的彈痕——白色圓圈內

在攻打東興縣城的戰鬥中,趙尚志的左眼下方曾被敵彈擊中,血流滿面,這一傷痕直至犧牲仍為日軍檢驗其遺體時所記錄。

至於其埋藏地點的變遷,則是因為炎虛法師後的第二代方丈澍培法師去世時囑託遷葬的,遺骨的下頜骨可能就是在那時遺失。

據此證明,這一頭骨屬於趙尚志將軍無疑。

2011年,趙尚志將軍的頭骨在遼寧省朝陽市歸葬故鄉,這位剛毅的將軍或許終可以在親人的懷抱中得到一份帶著體溫的長眠。

【完】

歡迎關注公眾號【薩蘇】(sasutime)

工商服務
友情連結
分類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