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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我的豫劇情結

2020-02-14 06:38:51 文化 5人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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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我的豫劇情結

作者:阿巧

我老家在河南,從小飲著黃河水、聽著豫劇長大的。豫劇賦予了中原人豪放的性格,無論你走在鄉間小路上,亦或是在田間地頭,吼一嗓子豫劇,特別的暢快。豫劇,已深深地刻印在了每一個河南人的骨子裡。那熟悉的旋律,那濃濃的鄉音,總能喚起人無限美好的回憶……

——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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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夏日的餘暉漸漸消失了,但天氣依然很悶熱。吃完晚飯,我走出了家門來到大街上,在小區的拐角處大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攏在一起,接著耳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曲調——豫劇《穆桂英挂帥》選段。演唱者是一位六十歲左右的女士,站姿直立挺拔,聲音抑揚頓挫,情感飽滿,極具張力,唱得人熱血沸騰連聲叫好。我也被這嘹亮的聲音所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圍過去看,原來是一幫退休的老年人組成的「夕陽紅」戲團正在為路人義務演出。他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演唱者演唱得有板有眼,唱腔婉轉,字正腔圓,悅耳動聽。拉弦的那位老人一襲白衣,具有仙風道骨,氣宇軒昂。他們高超的表演,吸引了眾多路人駐足觀看,引來了陣陣如潮水般的掌聲。

看著熟悉的場景,我的思緒不禁回到了童年時代……

從我牙牙學語時起,聽得最多的就是豫劇,特別是常香玉老師創立了獨樹一幟的常派唱腔,唱腔慷慨高昂,令人激情奔放、心潮澎湃。「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不如男……」常香玉的孫女小香玉一曲《花木蘭》,唱出了巾幗女英雄的壯志豪情。她曾多次登上春晚的舞台,讓豫劇的聲音唱響了大江南北,深入人心。

關於豫劇的起源眾說紛紜。據說,豫劇起源於明末清初,開始以清唱為主,是一種民間藝術,深受老百姓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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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劇,老家人稱它為「河南梆子」、「河南高調」。早期演員們用本嗓演唱,起腔與收腔用假聲,人稱「河南謳」。「一木不成林,百花方為春。」豫劇講究團隊合作,側台有拉弦的,有敲梆子的,有敲鑼打鼓的,節奏分明,與演員配合默契相得益彰。閉目聆聽,那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如泣如訴,沁人心肺。那聲音極具魔力,牢牢地抓住了聽眾的心,讓人慾罷不能。一場大戲只要開場,常常得唱好幾天。好戲連台,精彩紛呈,這就是豫劇的魅力所在。豫劇唱腔聲音嘹亮,極具穿透力,讓人過耳不忘。古裝戲一曲《秦雪梅弔孝》感人肺腑,悲斷人腸;秦雪梅哭丈夫那一段,那真叫悲痛欲絕、痛不欲生,曾唱哭了無數人。我每聽一次都特別入戲,會跟著演唱者潸然落淚;現代輕喜劇戲《倒霉大叔的婚事》「現在的人真能,黑兒半夜還在雲彩眼裡飛嘞……」倒霉大叔相親那一段對白,把河南方言運用得精妙極致,令人忍俊不禁!

中原這塊沃土人傑地靈,孕育了眾多的優秀兒女。豫劇演員,人才輩出,喜劇演員牛得草,是開封人的驕傲,他唱的是丑角,是個大師級的人物。他的唱腔獨具特色,人物形象塑造得惟妙惟肖、形神兼備。只要他一出場,搞笑不斷,笑翻全場。我大哥小時候特別崇拜他,經常學他唱《七品芝麻官》里的片段,有一次因為坐桌子上唱戲,還被老師請了家長。劉忠河被稱為豫東紅臉王,他的唱腔豪放大氣,自成一派。豫劇《打金枝》是他的經典曲目,嗓音純厚,深受觀眾們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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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家鄉人最好看大戲,紅白喜事,還有廟會,人們都會請縣裡或市裡的戲班子到村裡來,搭一個一人高的舞台,上面寫著「熱烈歡迎河南省某某豫劇團到我村演出」的字眼。隨著鑼鼓聲陣陣響起,生旦凈末丑,一個個粉墨登場,真是演盡了人生百態。從皇宮戲裡劉忠河演唱的《打金枝》到教育人孝順厚道的《牆頭記》,上至達官貴人,下到平民百姓,老少皆宜,人人愛聽。

都說唱戲的是「瘋子」,聽戲的是「傻子」。雖然那個年代戲子的地位低下,但那時候生活比較單調,它無疑給人們枯燥的生活注入了一味興奮劑,是村裡人娛樂的主要方式之一。不管哪個村裡搭戲台子,總能吸引十里八村的鄉親們來觀看。村裡搭個戲台子不容易,一定要唱個幾天幾夜,方才罷休。鑼鼓是戲的開場告白,清脆的鑼鼓聲暴風驟雨般地響起,炫麗耀眼的舞台,隨著大幕徐徐拉開,一位扮相俊美的女花旦邁著小碎步不疾不徐地走上舞台,頓時贏得了台下的一陣喝彩聲。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唱念做打,如行雲流水般運用自如,如果沒有個三五年功夫是練不成的。這些戲班子對天真的孩子最有吸引力了,如磁石般緊緊地吸引著孩子的目光。那時候的孩子對豫劇都很痴迷,小時候的我們都有跟戲班子去學戲的幼稚想法。哪怕在家正吃飯,只要一聽到鑼鼓響,便把飯碗一扔,撒開腳丫子一路小跑,唯恐自己去遲了。我們在人群里像泥鰍一樣鑽來鑽去,有調皮的爬到樹杈上,還有的為了近距離地看到演員,就趴到戲台子邊上,任鑼鼓震天響,也不怕震耳朵,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演員們一個個妙趣的動作,聽著演員們咿咿呀呀地唱個不停,眼睛裡充滿了無比羨慕的神情。唱到高興處,會跟著用手比劃著,有模有樣地學著唱;看到高興處,會情不自禁地咧開掉了牙的嘴,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

我印象最深的是,兒時站在牆頭上看《朝陽溝》里的選段,栓保和銀環自由戀愛,銀環下鄉,住不慣,要走,栓保勸心愛的她留下的那一段。「咱兩個在學校,整整三年,相處之中無話不談……你要願走你就走,我堅決在農村干他一百年。」情真真,意切切。他用真情打動了銀環,使她排除萬難留了下來,紮根在了農村,干出了一番事業來。我們幾個七八歲的孩子往不高的牆頭上一坐,用掉了門牙的露風的嘴便開唱了。在不在調上,並不關心,只是唱得開心就好。本家的柳根哥愛跟我開玩笑,他一本正經地說:「巧兒,別唱了,你銀環嫂子來了,還不回家看看?」「哪有什麼銀環嫂子,我哥還沒有找媳婦嘞!」我童稚的話語,引得大人們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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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一天哥哥不知從哪裡弄了個戲匣子,他說叫收音機,他擰到點戲台,我們都坐那兒興奮地聽著一曲曲,總算是不出家門也能聽到家鄉戲了。寧靜的夜晚,人們都從地里回來,坐在門口槐樹下乘涼,收音機里傳來了播音員動聽的聲音:「聽眾朋友大家好,現在是戲曲節目時間,請欣賞豫劇《花木蘭》選段,演唱者常香玉老師。」節目播完,月上柳梢,蛙鳴聲聲,此時已是半夜時分,鄉親們才戀戀不捨地各回各家了。

後來家家有了電視,戲台子就少見了。人們在家裡就可以看到自己喜愛的豫劇折子戲,最搶眼的是看河南電視台每年舉辦的《梨園春》擂台賽,為了不和央視春節聯歡晚會衝突,最後的爭霸賽往往放在除夕的前一夜。小演員們也不甘示弱,也加入到了與大人的比賽中。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從小演員們身上,人們看到了河南豫劇後繼有人,令人甚感欣慰!

豫劇作為一個劇種,唱腔優美大方,語言通俗易懂,是中華戲劇百花園裡的一朵奇葩。一代又一代的豫劇人傳承與發展著豫劇,使它得以流傳至今。豫劇,這個河南人引以為驕傲的劇種,已經創造了輝煌的過去,它也必將有著輝煌的未來。在祖國戲劇的百花園中,這朵奇葩將會開得更加鮮艷奪目!

梨園情深,豫劇風韻,藝術的最美華章,深深地印在我記憶的最深處。濃濃豫劇情,豫劇情未了,它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裡。我愛豫劇,豫劇,是我一生都不能割捨的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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