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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為人知的「湟中三捷」,明朝後期對蒙古的最後一次大規模作戰

2020-02-01 07:05:08 歷史 71人瀏覽

有明一朝,蒙古在大部分時間是明朝的心腹大患。

自從朱元璋推倒了元朝,蒙古遠遁,兩者就結下了世仇。

此後北元滅亡,蒙古陷入分裂,失去了對明朝的統治產生實質性威脅的能力。

即便如此,明朝最大的邊患還是蒙古。雖然他們不再效忠於一個統一的政權,卻因此改變了策略,大兵團作戰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個部落的不斷侵擾,目的不是為了推翻明朝,只是為了劫掠。

期間還曾出現土木堡之變這樣震驚全國的悲劇,蒙古的力量,還是不可小視。

直到明穆宗朱載垕的隆慶年間,明朝和蒙古俺答汗達成了 協議,史稱「俺答封貢」後,蒙古大規模的擾邊逐漸平息,邊境才太平下來,人民得以休養生息。

通常認為,蒙古的侵擾到此告一段落,從達成封貢的隆慶五年(1571年)到萬曆九年(1601年),三十多年裡,西北邊境「東自海治,西盡甘州,延袤五千里,無烽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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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中三捷」的背景

事實並沒有這麼簡單,從萬曆九年年底起,一度偃旗息鼓的蒙古各部落又重新活躍,邊關又重新燃起了戰火。

原因是俺答汗、黃台吉、丙兔等強有力的首領相繼去世,繼任的首領不復他們的統治力,蒙古各部落「各酋渙散」,由此開始不斷擾邊。

擾邊並不是小打小鬧,情況相當嚴重。

萬曆十一年,蒙古永謝部以8000騎兵進攻西寧。

萬曆十六年,瓦剌部又以500多騎先攻西寧,再劫南川。明軍出擊遭遇敗績,副總兵李魁陣亡,官兵死傷860多人。

萬曆十七年,火落赤攻擊樂都瞿曇寺。

萬曆十八年,六月,火落赤等部又入掠洮州,副總兵李聯芳陣亡,明軍三千人全軍覆沒。七月,火落赤又深入河州,游擊李芳陣亡。

蒙古的侵擾一年比一年嚴重,萬曆皇帝派出兵部尚書鄭洛以剿撫並用的手段,分化蒙古各部。到萬曆十九年,鄭洛的手段初見成效,部分蒙古部落移居他地,不再在西北邊陲鬧事,鄭洛又派兵焚毀各部落聚眾的仰華寺,西寧衛諸地得到些許安定。

可是隨著鄭洛帶兵回師,各部落又重新聚集,又開始時常劫掠西寧衛一帶,甘肅巡撫田樂力不從心,勞而無功。

看起來,必須對各部落實施大規模軍事打擊,才能重新穩定邊境局勢。

萬曆二十三年,朱翊鈞派李汶總督三邊,劉敏寬出任西寧兵備按察使,提升達云為西寧參將,這幾個人將在接下來的軍事行動中擔當主角。

「湟中三捷」,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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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中三捷

甘山大捷

湟中三捷以甘山大捷開場,它發生於萬曆二十三年五月。

萬曆二十三年四月,甘肅巡撫田樂認為時機已經成熟,召集諸將開會,商量如何整肅邊患。

田樂認為,張掖一帶的青把都和青海的永邵卜互相呼應,往往先後發起劫掠,使得明軍顧此失彼,疲於奔命。如今應該集中力量,發起一次突襲,先打垮切吉合吉,再回過頭來專心對付永邵卜,就能平定這兩個部落。

「青酋近窺甘泉,永酋逼穴徨中,我西則青酋東舉,我東則永酋西發,首尾牽制我兵,內顧不逞...青酋特強無備,今出不意,勢可必克。青酋即克,則得專力於青海,而永酋可擒也。」

田樂做出部署,兵分四路,奇襲切吉合吉部所在的甘浚山。

五月初,明軍順利抵達預定位置,初四清晨發起進攻。

青把都毫無防備,無法組織起有效防禦,手下「自相剝滅,迸奔冒竄」,田樂揮軍大進,青把都隻身逃脫,明軍追擊二百多里,「斬首六百七十餘級」,取得了第一個大勝仗,甘山一帶被平定。

甘山大捷的意義,在於明軍拔除了這個方向的一根刺,從此可以專心對付青海方向的部落,而不用擔心背後起火,這是湟中三捷中奠定基礎的一戰,歸功於明軍指揮官的果斷和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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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大捷

甘山之戰結束,明軍就可以騰出手來對付永邵卜。

永邵卜是俺答的從子,他曾被明朝封為龍虎將軍。俺答死後,永邵卜失去約束,帶著部落進入青海,逐漸強盛,他和瓦剌的他卜囊是明軍最強大的兩個對手。

永邵卜部眾強盛,野心很大。青把都被擊潰並不會影響他的驕傲,他不會收縮防禦,反而可能主動出擊,顯示自己的強大,這點已經在明朝官員的預料之中。

永邵卜定下了在九九重陽節進攻西寧的計劃,他認為這個重大節日,明軍必定不會有所防備。

「九月九日,漢兒重陽,必不知設備。」

永邵卜的計劃早就被明朝收買的其他部族通知了田樂。召集將領商議後,明軍決定採取將計就計的策略,以龍膺籌策、劉敏寬為指揮官,在南川捏爾朵峽一帶設下伏兵,圍殲永邵卜。

九月九日一大早,永邵卜糾集了火落赤、真相等部落的2000多精銳騎兵果然進入了南川,等他們大部進入峽谷後,四面伏兵四起。明軍勇將達雲一馬當先,陣斬了蒙軍指揮官把都爾恰。

蒙古騎兵遭到埋伏,又損失了指揮官,方寸大亂,無力抵抗,四散奔逃,明軍追殺到中午,戰鬥結束,「獲夷級六百三十有九」。

這次戰鬥,給永邵卜以沉重打擊,從朝廷到邊關將士都深受鼓舞,陝西巡按御史喬廷棟聞訊,和總督李汶一起特地前來考察戰場,並稱「真是樹壯酞於九塞,豈直築京觀於兩河。」

消息傳到北京,萬曆派使者祭告宗廟,並撥銀一千兩,犒勞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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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大捷

永邵卜遭到嚴重打擊,但在青海一帶,並不只他一個部落,比較強大的還有火落赤、他卜囊、真相等諸部。

偷雞不成蝕把米,永邵卜不會甘心失敗,他糾集了這些部落,組成了一支15000多人的龐大軍隊,傾巢而出,在十月十三日由徨源方向進犯西寧衛。

田樂和龍膺等商議後,決定先把敵軍放入西川,憑壘據守,消磨他們的銳氣,再出生力軍一舉獲勝。

根據這個戰略,明軍在西川康纏釣兒灣建立防禦,以4000多人面對蒙古大軍,田樂率軍防禦西寧,隨時準備出擊。

十月二十四日,蒙軍包圍了明軍,四面發起進攻。明軍主將達雲指揮將士迎擊。從上午戰到下午,明軍陣營沒有被攻破。

天色將晚時,田樂交接完西寧城的防禦,親自率領龍膺、佘德榮、鄭恕等將領帶著1200多名精兵從西寧趕來增援,

蒙軍激戰一天,士氣開始低落,聽說明軍援兵到來,覺得無法取勝,開始撤退。田樂率兵追擊,追趕到白石崖才返回,蒙軍已無心戀戰,被明軍斬首800餘級,又收穫一場大敗。

還要提到的是,這一仗,看上去似乎是明軍以少勝多,以五六千人擊敗三倍於自己的蒙軍。實際裡面還有其他藏族部落的援助。

西寧一帶的藏族部落,長久以來受到蒙古部落的欺壓,早就視其為敵,田樂在戰前派人四處聯絡,得到了他們的支持,並許諾出兵助戰。

西川一戰,藏族刺卜爾、西納、大咎順、申中等部落各出300精騎與明軍配合作戰,還有7000餘名十九族士兵直接聽從明軍調遣,沒有這近萬名藏兵助戰。明軍想要以劣勢兵力擊敗優勢蒙軍,恐怕比較困難。

所以後來報功時,兵部也承認「此一役也,官兵之截戰,誠為首功,番眾之夾擊,亦為殊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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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中三捷的意義

湟中三捷,在萬曆二十三年一年的時間裡,接連打擊了勢力強大的幾個蒙古部落。永邵卜和瓦刺他卜囊等部落不敢再留在原地,迅速遷徙到鹽池以西,火落赤部也渡過黃河南遁。

幾個挑起邊患的主要部落遠遁,留在當地的小部落實力弱小,明朝趁機招撫,各部紛紛重新依附明朝,這是三捷的政治意義。

軍事上,蒙古部落在祁連山一線的實力被削弱,明軍乘機招募士兵,修築邊堡,把防線往前推進,這是為下一步做準備。

萬曆二十六年三月,明軍準備完畢,劉敏寬、梁雲龍、達雲、龍應堅等將領集合兵力一萬多人,攻克了祁連一線的咽喉,蒙古部落在西北的聚集地松山,把盤踞在此的「松虜」——韃靼阿赤兔部趕出涼莊,大小松山被收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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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明朝在此修築松山城,又建起400多里的松山邊牆,隔絕了西海、松山、河套幾個地方的蒙古各部落。單打獨鬥,分散的蒙古部落無法對明朝造成大的威脅,他們也不敢貿然侵犯,招致明朝的報復。從此,戰事逐漸減少,西北邊患基本平靜下來。

明朝能做到這些,正是由於湟中三捷打下的軍事基礎,使得收復松山沒有了後顧之憂。否則,明軍主力將被牽制在西寧衛一帶,被牽著鼻子走,顧此失彼。

湟中三捷,一次奇襲,兩次防禦作戰,平定了西北邊患。蒙古部落被收服,明朝不必在西北方向保持緊張,節省了軍力和軍費,它使得明朝在萬曆中後期能從西北騰出手來。

要知道,接下去的第二年(萬曆二十四年)還有播州楊應龍叛亂,然後東北方向女真又開始崛起。如果沒有湟中三捷消除了西北的威脅,蒙古部落或許將利用接下去的機會,掀起更大的風浪。

到時,如果明朝要在多線同時開戰,局勢將更加艱難。

從政治、經濟、軍事等各方面來看,湟中三捷都對明朝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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