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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精要說看門道

2021-03-23 14:06:26 文化 14人瀏覽
戲曲精要說看戲門道

——台小有天地,戲裡乾坤大

塗少昆

民間有個傳說。說是有一個富家主人,臨死前把三個兒子叫到床前說:

「兒呀,兒呀。父親一輩子節儉,努力賺錢積攢下這份件家業,也花費了很多時間,泡在戲園子裡一生就愛看戲。現在我的大限時間到了,這份家當由誰來掌管呢?誰的評價我滿意,這份家業我就交給誰。」

老三先進房對父親說:

「我理解父親,是說要更加努力,節儉多賺錢,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戲園子裡。兒子要是接管家業會更加節儉努力賺錢。」

父親笑了笑,抬抬手說:

「知道啦。」

老二進來對父親說:

「父親,從小我陪您進戲園子看戲,知道您嗜戲如命,還對我說『多看戲,就能夠看破這大千世界。』您辛苦一輩子積攢下這份家業實在是不容易。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為兒作馬牛呢。兒子會多看戲,學會做人。」

父親聽了笑了笑說:

「知道啦。」

最後老大進來對父親說:

「兒子想了想,父親一生賺錢是立業養家。節儉是持家惜物。看戲是懂得社會知識,洞察善惡。兒子認為父親是榜樣,我既要努力賺錢節儉持家,也要看戲,懂得明理做人。」

最後這位父親把家業交給誰了呢?他交給了老大。這是老大懂得:立業靠勤奮,處世明事理。

通過這則傳說,說明戲曲是「小舞台,大社會。」忠奸善惡,是非曲直,人生百態,無不從這小小舞台上可以瞭然於心。看戲是接受人生品行教育,如何做人明事理的大課堂。

李白「把酒問月」中:「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的詞句,可以理解為;滄海變桑田,古今人相似。我們通過舞台戲文,可以獲得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什麼是敬畏與約束的警示。

我們常說戲曲舞台是「高台教化,寓教於樂」。戲曲舞台這一載體是不可替代的。看戲,有「會看戲的看門道,不會看戲的看熱鬧」之說。拙文就說說門道。

觀眾看戲會看門道,是指對演員表演的功夫技藝,有著高水平的辨識和欣賞需求。能夠看門道的觀眾,感性大於理性。他欣賞腔曲入耳,滿足一個「醉心」,觀看演員做派,沉浸在一個「心迷」,對舞台表演整體性,更是容不得「沙子」有半點閃失。演員聲腔如是美酒入喉,醉心悅意,演員舉手投足,如是詩境畫意,著人心迷;如詩、如畫、如美酒一般,叫人墜入無限感受之中,這是何等的愜意爽快?觀眾享受半痴半醒狀態下他美的是心。

會看門道的觀眾,各自有自己的欣賞標準,戲迷們都是:看戲百遍,反覆無厭。他們無需知道演員表演的專業術語,也不在意劇情的人物命運,更是忽略劇本的思想教育意義。他們有著一個共同的專注,即是對演員舞台藝術實時表現的期待感。這個「期待感」,是會看門道觀眾的「品鑑」標準。

回過頭來說,「看戲百遍」,是說同一個劇目「戲路子」相同,感覺不同;「百看不厭」,則是由演員藝術個性,展現出風采各異的魅力所致。

戲曲大小劇種的劇目有幾千出之多,它不是以文字傳承,是演員技藝表演路數的沿襲。可以說戲曲演員是由人的身體為條件,以「虛大實小」創作基準,通過唱作念舞的藝術手段升華角色人物。它是「活態」表現與傳承。

看門道懂戲的觀眾,對舞台上點點滴滴的表現,你來不得絲毫糊弄,否則倒彩聲叫你吃癟難堪。比如看武戲以《挑華車》為例子:番兵番將在廝殺格鬥中有「打槍背」,一般段落里武行演員,可以「假搶背」就地一滾。當在與主演「高寵」的主要橋段時,那就不能是用「假搶背」可以的。武行的「搶背」功夫,要又高又飄「走」的漂亮,這才烘托出了「高寵」的殺伐驍勇,觀眾同樣是會報以熱烈的掌聲。

戲曲行有規矩說:寧穿破不穿錯,這一句行話是指懂門道的觀眾,看出了錯誤,也是會不依不饒給喝倒彩。記得某劇團演出《二進宮》時,飾演「楊波」的老生演員,因為穿蟒沒有披上「三肩」,觀眾一直靜不下來議論紛紛,一齣戲就是這一點疏忽給演砸了。看門道懂戲的觀眾,對角色人物的身份他有固定的認同,披上「三肩」就是角色人物身份的代表,「楊波」他的職務是「兵部侍郎」,掌管調兵遣將的權力。

一塊小小的「三肩」失誤,影響如此之大,何況是其它。懂戲看門道的觀眾,對演員的藝術表現,在心裡有美的期待,演員在台上演,觀眾在心裡演,演員與觀眾有了內心的互動,才是真正的藝術效果。有不少的觀眾戲迷們,呼籲當下要「救救戲曲」,對演員在台上「演故事」,那是換不來觀眾的啊!內行心裡明白,裝糊塗,外行人心裡不明白,裝內行,你說咋整?(老規矩結尾省略萬字)

江西·南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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